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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通用汽车旗下的自动驾驶出租车公司Cruise宣布，短期内将不再生产Origin自动驾驶车辆，并计划大幅缩减未来的业务规模。

该决定可能与Cruise在旧金山部署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发生撞人事故有关。据公司发布的事故说明，一名行人被另一辆有人驾驶的汽车撞击后掉落至Cruise无人驾驶车辆前方，尽管无人驾驶车辆迅速刹车，但行人最终还是被卷入车下。

事故发生后，Cruise的自动驾驶汽车业务全面暂停，包括配备安全员的有人监督驾驶也被叫停。加州机动车管理局随即吊销了Cruise的无人车运营许可证。随后，公司CEO Kyle Vogt和首席产品官Daniel Kan相继辞职。

这一事件不仅给Cruise带来巨大经营压力，还引发了公众对自动驾驶汽车安全性的质疑。根据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SAE）的等级划分，自动驾驶可分为L0至L5六个级别，数字越大代表自动驾驶能力越强。目前市场上的自动驾驶辅助功能大多限于L2级及以下。由于从L3级开始为有条件自动驾驶，责任主体为提供自动驾驶技术的企业或车企。

尽管如此，一些企业如Cruise和Waymo，仍然期望直接从L4及更高级别的自动驾驶开始探索市场。事实上，随着多数自动驾驶企业在技术上的积累，许多企业宣称已掌握L4或更高级的自动驾驶技术。例如，百度的“萝卜快跑”也在多个城市启动了有人检测或完全无人的高阶自动驾驶出行服务。

然而，面对自动驾驶赛道的激烈竞争，行业似乎已触及市场化的瓶颈。资金需求大、落地运营不畅、法规推进困难和资本投入减少成为自动驾驶面临的四大挑战。据统计，自2018年Cruise开始测试、部署无人出租车以来，已累计亏损超过50亿美元，并且仍在持续亏损中。此外，落地运营与法规问题始终是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的最大障碍。

Cruise因事故被调查并缩减运营并非偶然。自从其无人驾驶车辆Robotaxi在美国市场推出以来，事故频发。例如，今年3月，一辆无安全驾驶员的Cruise Robotaxi与旧金山市政交通管理局的一辆公交车相撞，所幸无人受伤。8月，十辆Cruise Robotaxi突然在路上集体熄火，造成交通拥堵。不久后，一辆Robotaxi冲进路面施工区域，另一辆则在路口撞上消防车，导致乘客被送往医院。

这些事故使美国加州汽车监管部门在10月25日宣布，Cruise的自动驾驶车辆对公共安全构成“不合理风险”，且无法满足上路运营标准。目前，Cruise正面临多项有关其汽车安全性的联邦调查，包括两起无人驾驶汽车在人行道上未礼让行人的案例。

尽管Cruise的事故并未直接影响Waymo在美国提供无人驾驶出租车的商业运营服务，但其事故仍使Waymo面临公众的不信任危机。小鹏汽车CEO何小鹏通过社交媒体表达了类似的观点：“高等级自动辅助驾驶或有人全自动驾驶都有清晰的路线图，但完全无人驾驶尚看不到完整的逻辑。”

显然，无人驾驶这一曾被视为“本世纪最大技术突破”的概念，在先行者们的不断试错中逐渐趋于平淡。尽管Cruise的困境未必会出现在所有无人驾驶企业中，但其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可能是每一个聚焦自动驾驶的企业在技术达到一定瓶颈后必须思考的。

作为现代交通出行的重要工具，汽车的安全性始终是任何技术发展的前提。量产车上哪怕1%的安全隐患也可能引发严重的信任危机，从而阻碍技术的发展。近日，工信部等四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工作的通知》，明确提到可以遴选具备量产条件的搭载自动驾驶功能的智能网联汽车产品开展准入试点。这标志着更高阶自动驾驶汽车推向市场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技术的成熟度和消费者对高阶自动驾驶的认可程度仍需时间验证。